那年 我十二歲
2019年,我們十二歲,滿心期待的自以為進入了天堂,后來才發(fā)現(xiàn),我們只是踏進了另一層地獄的大門。然后,有一個老頭兒告訴我們,我們要在這兒度過整整三年,說我們可以考慮離開,但不管我們選擇哪里,都是一跳不歸路,永遠回不到以前那個2019年。應著老頭兒的聲音,我們?nèi)チ艘粋僅僅只有四十八平方,卻要容納五十個人的狹小空間,剛開始甚至覺得,在里面呆久了,連呼吸都成問題。
那時候總是在想,明天一定會是很美好的一天,畢竟我又接觸了這么多人,漸漸地,發(fā)現(xiàn)原來真的只是幻想,明天還是會重復今天的故事,千篇一律的重演著這一切,永遠都在期待工作日的最后一天,因為那天我們就可以離開老頭兒了不是嗎?
慢慢的習慣了在那個狹小空間的生活,雖然平時也會有小打小鬧,也會經(jīng)常惹得老頭兒氣得三高都起來了也不罷休,更多時候我們沒有想離別,而是在想怎樣將今天過好,怎樣熬過明天的生活。每天都是一節(jié)又一節(jié)四十分鐘的廢話時間,總是會有個有身份的人在狹小空間的最前面,拿一根白色的小棍兒,自以為是的講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很自然的被我們忽略,最喜歡的一定是熬過四十分鐘后那寶貴的十分鐘,傻孩子都以為真的有十分鐘,誰知道其實只有七分鐘,還總是會聽到那個恨之入骨的聲音,提醒你趕快回到那個狹小空間干你該干的事兒。又是埋頭苦干四十分鐘,有時候真的會在狹小空間里面有缺氧的感覺,好像頭暈眼花要掛了似的。
剛來的時候,我們總是在想,什么時候老頭兒說的三年才能到頭,感覺真的好長好長,然后一次有一次送走了比我們早來的哥哥姐姐們,也會時常感慨,我什么時候才能離開,F(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在倒計時了,僅僅只有188天了,不是嗎?當初還在想1095天那是什么概念啊,真的要在這個五十七畝的地方呆上那么久,苦惱,還是苦惱……
現(xiàn)在,是2019年,還有12天就是2019年,也就是說,明年的今天我們已經(jīng)不能呆在這個曾經(jīng)那么討厭的地方,呆在那個缺氧的狹小空間,不能再像現(xiàn)在一樣,有事兒沒事兒就吵吵架,玩玩鬧鬧。
我應該要等到真正的20190612才會真的感到呼吸是那么沉重吧。
那個只有五十七畝的響中;那個只有四十八平米的教室;那些有身份的老師那個那根白色的粉筆,不厭其煩的在那塊墨綠色的黑板上一遍又一遍的寫著我們不看重的重點。那個從接我們進來,一直到送我們離開的老頭兒,他是不是會舍不得我們這群惹他生氣的小屁孩兒,他知道我們不會忘記他還是我們親愛的班主任,老陳,那個包容了我們整整三年的老陳!
刪除一篇寫好的文章只要按下刪除鍵,一切都會被沖刷掉,但是我不是電腦,不會清理,于是我也沒有那么厲害能夠刪除三年來你們在我身邊給我留下的記憶,可能現(xiàn)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我只是怕真的到那時候我已經(jīng)沒有勇氣還能說這些,好像是在調(diào)侃,其實是在傾訴,將一些可能永遠也不會親口說的真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