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童《河岸》讀后感
美國著名小說家約翰·厄普代克曾這樣評價蘇童:他近乎病態(tài)的狂想曲,仿佛穿著黑漆外套,任性而優(yōu)雅。的確,蘇童的小說中充盈著一種近乎頹唐的美,他在一系列小說中構(gòu)建了兩個獨特的精神故鄉(xiāng)——“香椿樹街”和“楓楊樹鄉(xiāng)”。這兩個漂泊在紙上的故鄉(xiāng)和魯迅筆下的魯鎮(zhèn)、沈從文筆下的湘西、蕭紅筆下的呼蘭河、以至當代作家莫言筆下的高密東北鄉(xiāng)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很早就讀過蘇童的《妻妾成群》、《1934年的逃亡》等中篇小說,不過真正讓我深入了解蘇童的還是他的長篇新作《河岸》。
《河岸》問世后,各界的好評如潮。有人說它是2019年度中國長篇小說最重要的收獲,還有人說《河岸》是超越《妻妾成群》、《紅粉》、《米》的扛鼎之作。對于外界的激賞,我其實并不是很在意。因為過多聽取媒體的渲染和頌揚會逐步消減讀者個人對一本書的領悟與看法。我是帶著期望與質(zhì)疑來閱讀這本書的,在我掩卷之后,我對它的評價只有一句話:“《河岸》確實是一本好書,至少是一本可讀性極強的書!
《河岸》講述了在文革時期一段關于身份喪失、妄想愛情、殘酷青春的小說。主人翁庫東亮的父親庫文軒原本是烈士的兒子,擔任書記的職務,一家人生活得幸福,驕傲,而又滿足。然而隨著文革的到來,父親的烈屬身份不斷遭人質(zhì)疑。調(diào)查組最終認定他不是烈士之子,還查出他生活作風有問題。這一切徹底摧毀了幸福的三口之家。母親為了和階級異己劃清界限,與父親果斷地離了婚。父親在漫長的審查中也不再被陸地上的人們所接受,被發(fā)放到向陽船隊——一支由犯過錯誤的人所組成的贖罪船隊。主人翁庫東亮在父母離異后選擇了跟隨父親,他也從岸上轉(zhuǎn)移到了船上,過上了在船上的生活。
漂泊:漂泊在河流上的人性
向陽船隊十一條駁船,一條船上住著一戶人家。向陽船隊家家有污點,家家歷史都不清白。他們是一群流放者,他們是陸地的客人。在長期的流放生涯中,船民們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風俗。他們一律稱吃飯為“點”,稱解手為“斷”,對于岸上人們輕易不談的性愛之事,他們毫不忌諱,稱這個事情為“敲”。船上的居民上岸受到鎮(zhèn)上居民的限制,不能隨便上岸活動。鎮(zhèn)上的居民對他們都沒有好感,他們是不受歡迎的人。于是船上與岸上的矛盾就這樣愈演愈烈。
最激烈的一次是船上的居民撿到了一個被與母親走散的小女孩慧仙(作者估計很有可能她的母親投河自盡了。),船民們要把小女孩送到鎮(zhèn)上去收養(yǎng)。質(zhì)樸的船民好不容易來到了綜合大樓,找到了鎮(zhèn)上的趙春堂書記?墒悄切┧^的書記在忙著“東風八號”工程,無暇顧及一個小女孩的收養(yǎng)問題。船民們氣憤極了,和鎮(zhèn)上的人鬧將起來。本來是要把這個撿來的孩子“交公”,沒想到公家卻不要,船民們只好又把小慧仙帶回了船上。這件事充分暴露出岸上居民自顧自的勢利嘴臉,船上的居民雖然身上有污點,但是他們那種純樸的人性卻并沒有喪失,就是這種純樸的人性終日伴隨著他們一起漂泊在寬廣的河流上。